大讲坛:文旅融合的故宫实践

2019年02月12日 10:33    来源:中国旅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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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霁翔,全国政协委员、研究馆员、高级建筑师、注册城市规划师、中国文物学会会长。2012年1月担任故宫博物院院长至今。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城市规划与设计专业,师从两院院士吴良镛教授,曾获得工学博士学位。被聘为北大、清华等高等院校兼职教授、博士生导师。获得过美国规划协会“规划事业杰出人物奖”,国际文物修护学会“福布斯奖”。出版了《文化遗产·思行文丛》等十余部专著,并发表百余篇学术论文。

  △ 主讲人单霁翔

  我在故宫博物院(以下简称“故宫”)工作。过去,故宫有两个主管部门,一个是原文化部,一个是原国家旅游局,因为故宫不但是5A级旅游景区,也是文化机构。现在诗和远方在一起了,文旅融合以后,故宫的事业发展得更加顺畅了。

  党的十九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就传承优秀传统文化做了一系列重要指示。习近平总书记说,让收藏在禁宫里的文物、陈列在广阔大地上的遗产、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都活起来。“活起来”三个字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过去我们把故宫里的这些文物看作是已经远离今天社会的东西,看作是已经没有生命的东西,只是被观赏、被研究的对象,但是总书记的“活起来”告诉我们,这些文化遗产资源能够活在当下、活在人们生活中。它们有灿烂的过去,还应该有尊严的现在,并且还应该健康地走向未来,所以故宫在改变。我认为,文旅融合,也应该做出改变,我们有责任、有能力把文化和旅游巧妙结合起来,推动我国文化旅游业发展迈上新台阶。

  做出改变,方便每一名观众

  5年前,故宫的广场是一个商业化的广场,售卖与故宫文化没有关系的小商品。观众在这个面积不大的广场里买票、验票、排队,还天天在这里广播找孩子等,还没进故宫,孩子先丢了,心情能好吗?现在,我们进行了整治,把广场搞得干干净净,观众8—10分钟就能走进故宫。

  以前,观众买票进故宫是个很困难的过程,特别是旺季,排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甚至一个半小时,买完票还不能顺利进入故宫,还有很多诸如验票、安检、存包等手续,很麻烦,进去的时候筋疲力尽了;现在,故宫同时开了32个售票窗口,观众3分钟之内就能完成购票,在买票环节省下的这些时间可以再多看一个展览,多欣赏故宫的文化之美。这些改变不仅方便了观众,也让故宫的工作人员欢欣鼓舞。

  以前,故宫的验票安检是这样的:验票员站在栏杆里面,观众要通过闸机的3个缝挤进去,然后再安检、验票等。单单安检机就堵了半个门洞,观众每天都挤得很难受。后来,我们把安检机拆掉了,这样,即使在暑假高峰期,观众也能有秩序地鱼贯而入。

  这就是一场管理的变革。我们要重新审视旅游发展的逻辑,究竟是要以管理方便为中心,还是以观众方便为中心。如果以管理方便为中心,就会设置很多不方便观众的措施;如果以观众方便为中心,过去几十年的规定可能都要重新改变、重新审视。

  为方便观众,我们在三大路口、十字路口、有展览的地方,设置了512块标识牌,这两年随着开放区的扩大,标识牌的数量已经到了800多块,观众走到任何地点都可以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有一次,我看到人们在厕所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一看全是女士,男士一个都没有。男士上哪儿去了?我一找,男士也很惨,在旁边拎包、看孩子,也参观不成。为解决这一难题,我们通过大数据,经过两个月的实践,开始按照男女1∶2.6的比例设置男女卫生间,并且还设置女士专用卫生间。要开展厕所革命,5A级旅游景区要带头,我们要把厕所改造成最有文化的厕所。

  曾经,人们抱怨,这么大的一个故宫,总让观众坐在台阶上、铁栏杆上,有些铁栏杆都坐弯了,不能设一些座椅吗?我也问为什么不能设一些座椅呢?老员工说设座椅太麻烦了,维修不及时,螺丝钉出来了,给孩子腿划伤了,还得带他们看病;把观众裤子划破了,还要赔裤子,经常有纠纷。有些专家还提到,故宫绿颜色的座椅跟环境不协调。我们虚心听了观众和专家的意见,开始慢慢改变。经过认真研究,我们选择了这样的座椅:第一,结实,3年多了没有发生任何划伤、夹伤观众的事件;第二,椅子变成实木的,便于每天早上8点到8点半清洗;第三,椅子底下是通透的,便于每天清扫;第四,坐在上面很舒服,但是躺不下来,一定程度上防止了不文明行为;第五,色彩跟环境协调,观众很喜欢。现在,故宫一共有1850个这样的座椅,还有大量的树凳,同时能容纳1万余名观众在故宫有尊严地休闲。我认为,要满足观众的需要,就要研究适合各个景区、各个博物馆的座椅等细节。

  观众还提到,故宫的大殿都是黑黑的,为什么不能照亮?我们无数次跟观众解释,这是木结构的建筑,消防部门不允许通电……道理很硬,但观众却很痛苦,每天都挤着往大殿里看,老人往里面挤,孩子也往里面挤。真的不能改变吗?我们和消防部门共同研究,选择了LED的冷光源,不发热;我们的灯具不是挂在古建筑上,而是与古建筑保持合理的距离,用基座固定,便于工作人员两边值守;用测光表反复测温,光线不能超标。不同的室内采用什么样的光线最好等,都设置了严格的标准。经过反复实验,我们成功了,我们开始“点亮了”紫禁城。

  扩大开放,让观众获得尊严

  我是7年前到故宫博物院工作的,我来工作的第一天,办公室就给我准备了一些材料,介绍故宫博物院的情况,比如说这里是世界最大规模、最完整的古代宫殿建筑群,这里是世界上收藏中国文物藏品最丰富、价值最高的宝库,这里还是全世界观众来访量最多的一座博物馆。看了以后,激动人心。但是第二天,当我走到岗位上、走到观众中间后,却感受不到这些“世界之最”。材料说故宫的馆舍宏大,但是我看到70%的范围都立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非开放区,游客止步”,观众根本进不去;材料说故宫的藏品多,但是99%的藏品都沉睡在库房里面,拿出来展示的不到1%;材料说故宫的观众多,观众确实多,但是我看到的观众都是跟着旅游小旗往里面走,到故宫只是看看皇帝睡在什么地方、皇帝坐在什么地方、皇帝在哪里大婚,然后都是跟着旅游小旗走出去了,没有深度感受故宫文化的魅力。

  这些现象让我反思,这些“世界之最”真的是最重要的吗?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我认为,这些文化遗产资源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为人们的现实生活做出贡献可能才是最重要的。换言之,文化之旅究竟能够获得什么,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前一任院长叫郑欣淼,在故宫做了10年的院长,那是故宫发展最好的10年。他刚当院长的时候就下决心把故宫1200栋古建筑开放。延续郑欣淼院长的思路,我到故宫后,继续完成这项使命。

  我们用了3年时间对故宫的环境进行整治,室内10项内容,室外12项内容。我们对社会宣布,要把一个壮美的紫禁城完整地交给下一个600年。紫禁城是1420年明代建成的,2020年是600岁生日。我们希望大家再到故宫时,看到的是原汁原味的古代建筑,不允许看到任何一栋影响安全、影响环境的现代建筑。

  环境整治不像我说得这么简单,要做大量细致的工作。5年前,故宫所有道路上铺的全都是沥青,广场包括太和殿广场都是水泥做的砖,水泥坑坑洼洼,绿地都是用绿篱或者铁栏杆围住,那些高高低低的井盖、灯柱等跟环境都不协调,都需要改变。我们用了两年半的时间把它改变了。今天,故宫内部所有的路面都变成了传统建材砖的地面、石材的地面,上千米的铁栏杆全都拆掉了,里面的绿地反倒养护得很好了。

  地上干净,屋顶上也要干净。过去故宫屋顶上有很多草,生态环境很好。但是它们很顽强的生存,根就扎在故宫的古建筑里面,瓦骨松动了,雨水灌进去了,文物会遭破坏。所以我们对杂草宣战,我们对社会宣布,故宫1200栋古建筑上面没有一根杂草。如今,故宫的城墙也开放了,人们都可以监督了,这样我们才可以把工作做到日常、做到极致,我们才是一个良好的5A级旅游景区,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级的博物馆。

  我们把300盏灯杆换成了300盏宫灯,白天是景观,晚上可以照明。总之,我们希望观众再到故宫时,看到的是绿地、蓝天、红墙、黄瓦的美景,希望来这里的每一名观众都能享受到和谐的环境。

  故宫有200多只野猫,它们很有身份,可能是明清御猫的后代。今天,每个猫都有名字,一叫它们就来了,每天都有人给它们送猫粮,尤其这两年,很多全国各地的观众亲自来送猫粮,还指明给慈宁宫的猫、给延禧宫的猫,观众与故宫里的猫非常和谐地相处着。为什么观众尊重它们?因为这些猫劳苦功高,每天晚上五点半,故宫里的工作人员下班,跟猫打一声招呼,走了以后,猫就开始站岗了,它们还放哨、巡逻。在这些猫的守护下,整个故宫没有一只老鼠,如果有鼠害的话,我们的文物将可能受到损坏。

  我们希望观众到故宫可以欣赏到花园般的美景,春天可以看到牡丹,夏天可以看到荷花,秋天可以看到银杏,冬天可以看到腊梅。为此,我们研发了一款手机寻花图,手机上可以告诉观众游览当天什么花在什么地方开放。

  文物修复,让更多人了解故宫

  故宫有很多历史遗憾,1923年6月,一把大火把建福宫花园烧掉了,如今国务院批准把它修复。这把大火还烧了中正殿。如今,修复后的中正殿成为故宫研究院藏传佛教展示的展厅。文物建筑的修缮是一项科学的工作,要最大限度保留历史信息,不改变文物原状,还要进行传统工艺技术非物质遗产的传承,要极其细致,尤其现在在修一些建筑密集的区域。

  紫禁城建筑最密集的莫过于乾隆花园,它是乾隆皇帝85岁退位之前给自己建的太上皇的宫殿。倦勤斋屋顶上的一幅通景画是郎世宁的学生王幼学画的。漫天的藤萝绘在精美的丝织品上,透过藤萝,可以看到蓝天。修缮这幅画的时候,我们发现它的支架是用植物做的,这种植物出自安徽的山里,于是我们专家到当地寻找原料以及工艺传承人。经过上百次的研发后,我们做出了和原来的品质一样的纸浆,把成品抬到故宫,把画裱上,焕然一新。两三百年以后,我们的后人如果再修缮,就会知道当时乾隆时期使用的材料、工艺,这就是“为未来保护今天”的工匠精神。

  修古建筑要有工匠精神,修文物藏品同样要有工匠精神。《我在故宫修文物》这部纪录片的“演员”,都是我们的专家学者,他们数年如一日地开展陶瓷修复、木器修复、漆器修复、乐器修复,从家具、挂屏、象牙、唐卡到西洋钟表……默默无闻修缮文物的匠人,一夜间成了年轻人眼中的男神女神。没想到这部片子引起了那么多的年轻人强势围观,2018年就有1.5万人报名,希望来故宫修文物。

  其实,我们距离科学修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人病了,去医院,一定要先进行体检。但是对待文物呢?过去,我们的程序是一件文物要修,把它送到文物保护部门,交给修这类文物最权威的专家,凭经验把它修好再送回来。这样的程序科学吗?不科学。为此,我们拿出361平方米的院舍,集中了200名文物医生,建立了人类第一个为文物建立的医院——故宫文物医院。我们为这所医院建立了23个科研实验室,每一件古建筑的构件,每一件藏品必须得到科学的分析检测才能够动手治疗。

  比如,河南上蔡郭庄楚墓出土的升鼎,这个青铜器出土的时候已经碎了200多片了。它进入故宫文物医院,我们要知道它的金属成分是什么,合金比例是多少,经过仪器测量,我们在它最大的铜片的铜锈下面发现了20多字的铭文,了解到它是2500年前先秦时期非常重要的鼎。

  故宫的工作环境得到了改善,文物得到了诊断。在修复之前,我们要知道它从什么地方出土,叠加了什么信息,今天得了什么病,有害素是什么,这样才可以制定诊断方案。我们为这所医院配备了强大的设备,比如分子结构分解设计、三维打印设备、文物专用的CT机、高精度可移动的实体显微镜等。

  2020年之前,我们决心在全院共同努力下让收藏的1862690件珍贵文物件件光彩照人,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应该对社会做出的贡献。

  整治环境、修缮文物,只是做了单方面的工作。文物清理好、修复好了,就可以举办更多的展览了。开放故宫,才能让更多人了解故宫,传统文化的深层价值,才能传播得更远。

  我们今后两年努力的目标,就是一句话,要把一个壮美的紫禁城完整地交给下一个600年。

  对话:让故宫“活起来”

  记者:故宫是世界关注度最高、来访量最高的博物馆。但很多人抱怨,“去故宫不是看文物,而是去看人山人海。”面对如此庞大的参观人流,故宫采取了哪些措施?又是如何做到合理导流的?

  单霁翔:旅游景区发展中,真正难题在于为每个观众服务好。我们的口号是全年无事故,但这个挑战太大了。挑战大在于故宫的观众增长速度太快:2002年故宫的年观众量第一次突破700万;仅仅过了10年,到2012年,故宫的年观众量就突破了1500万。这对景区的管理来说是个很艰巨的难题,如果平均一天接待4万名观众,3分钟就能让观众买到票;如果平均一天要接待8万名观众,故宫就会饱和;如果平均一天接待18万名观众,故宫就会崩溃。很多人形容进了故宫,一直是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根本就没有看见周边什么样、地面什么样,这不是旅游应有状态。

  我是在2012年到故宫博物院当院长的,来了后就开始跟大家一起讨论怎么平衡观众的数量、增加参观的舒适感、保证旅游的安全(包括文化遗产的安全)等。于是,故宫采取了限流措施,所以这几年观众数量增长慢了。特别是故宫采取引流措施,把旅游团有计划地通过优惠政策引导到淡季,在淡季设立免费日,包括教师免费日、医务人员免费日、大学生免费日、环卫工人免费日等,这样一方面宣传了故宫,另外一方面也提高了所有观众的舒适度。2016年,故宫观众数量没有一天超标,并且观众的总体数量还增加了,这一年故宫的观众量达到1600万。对于这个成功的尝试,我们非常喜悦。

  在限流措施的基础上,故宫开始尝试实行全网购票。2014年我们鼓励大家网上买票,10天以内不到故宫可以全款退票。当时,只有2%的观众预约门票;2015年预约观众人数增长,占比为17%;2016年国家批准使用支付宝支付故宫门票,此时,预约观众数量的比例达到41%;2017年国家批准使用微信支付故宫门票,预约观众数量再次增加。2017年7月1日,故宫全面推进网络售票,开放网售当日票和现场手机扫码购票,2017年8月实现网售占比77%。这时,我们认为时机成熟了,我们关闭了所有的售票窗口,通过电子大屏幕告诉观众怎么扫码、怎么支付、怎么进入,没有预约的观众可以通过电子扫码。

  记者:据说,故宫有186万件文物藏品,真正展出的只有不足1%,99%的文物藏品是沉睡在库房里。对此您怎么看?为了让更多的人欣赏到故宫文物之美,故宫有哪些举措?

  单霁翔:我第一次到仪仗库一楼里,吓了一跳。我说谁躺在台阶底下呢?同事说那是周恩来总理特别指示收藏的秦始皇陵出土的兵马俑。这么珍贵的文物怎么这个待遇?我们赶快进行了保护,进行了维护,展出来了。这些文物得不到保护的时候,是蓬头垢面,没有尊严的,当它们得到了保护和展示,就光彩照人了。

  过去,故宫只开放30%的区域,2014年成为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开放区域达到了52%。2015年开放区域达到了65%,2016年达到了76%,2018年达到了80%。很多过去的非开放区,今天变成了展区、展馆。比如说午门雁翅楼——紫禁城最大的一处古建筑,2800平方米的巨大空间,过去一直都是仓库,如今成为世界上最有魅力的、最大规模的临时展厅之一。这个展厅很忙,每天接待3.5万名观众参观。

  大家知道紫禁城有四个城门和角楼,以前这些城楼作为保存文物的仓库,积了厚厚的一层尘土。我们把里面的文物小心翼翼地一件件拿下来,计划今年年底全部陈列出来。我们开放了一座座城门,沿着神武门就可以登上城墙,紫禁城的城墙是完整的,人们兴奋地沿着城墙走到王府井,走向天安门方向。

  在过去,我们总把保护文物看成是文物部门和博物馆的专利。其实,保护文物是全民的责任。让每个人都有保护文物的知情权、参与权、监督权和受益权,故宫才能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开放。

  记者:纵然开放再多的区域,举办再多的展览,到故宫参观的观众依然只占全球人口中很少的一部分。如何让更多人有渠道接触故宫?

  单霁翔:这得靠互联网技术和数字技术。经过6年的努力,故宫博物院网站去年的访问量达8.91亿,位居中国文化机构第一。我们把外文网站做得更加强大,让世界各国人民通过网站了解故宫文化;我们把青少年网站做得更加活泼,让孩子们自愿走进博物馆;我们举办更多的网上展览,让人们足不出户便可参观;我们和腾讯合作,每年推出动漫、游戏创意大奖赛。

  在全国的博物馆中,我们率先公布了186万件文物藏品,每一件文物都可以在网上查到相关信息。我们搭建了3个摄像室,每天源源不断地用高清晰的摄像手段把展品和建筑照片收入网站。就这样,全世界最强大的数字博物馆在这里诞生了。

  过去7年,故宫在世界各地举办了160多项展览,是全世界博物馆走出自己馆舍办展览最多的一个博物馆。我们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像世界各大博物馆那样把自身30%的文物展出来。

  记者:您曾说过“年轻人如果不了解传统文化,就会变得后继乏人。”请问,如何让年轻人主动贴近传统?如何让更多的人爱上故宫?

  单霁翔:过去我们的营销有两个缺点,第一是我们商店卖的东西,80%不是自己研发的,满足不了人们把博物馆带回家的愿望;第二是商店的商业气息太浓,文化气息不够。我相信文化传播的力量,文化产品里面一定要加创意两个字。什么叫文化创意产品?就是要深入研究人们的生活,随着他们生活需求研发产品;要深入挖掘自己的资源,实用性和趣味性相结合,才能产生受欢迎的文创产品。由此诞生了故宫的480种不同款型的手机壳、“正大光明”的充电器、朝珠耳机、为儿童研发的拼装玩具。故宫凤凰梅花的图案很漂亮,我们就把这些文化元素提取出来,设计了女士纱巾、披肩;人们对故宫门文化印象很深,我们就做了故宫抱枕。

  今天到故宫博物院,两三个小时肯定不够,人们要休息,要有喝茶吃饭的地方。于是我们把故宫的冰库利用了起来。冰库100多年没有用了,已经废了,我们发现一个门洞做餐厅挺好的,人们可以一边就餐一边能欣赏故宫神奇的建筑。

  当前社会越来越开放,在中西交融的氛围中很多人追求洋气、洋节、洋文化,而实际上,中国的传统文化博大精深,博物馆并不应该是落着尘埃、沉睡千年、毫无新意的古董,而应该挖掘本地区本博物馆的特色,出品特色节目和文创产品,激发博物馆的内生动力,带动文化产业持续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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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林秀敏 )

大讲坛:文旅融合的故宫实践

2019-02-12 10:33 来源:中国旅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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