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读书会助力全民阅读 火种终将燎原

2017年04月21日 08:25    来源: 中国文化报     胡克非
[]
[字号 ]
[打印本稿]

  原标题:民间读书会:助力全民阅读

  “如果有什么理由让我不离开北京,那么第一条是,在这个城市里,通过这个组织,我找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因为读书我们走在一起,抱团取暖。”包原铱口中的组织是一个叫做“藏书阁”的民间读书会。藏书阁已成立十几个年头,发起者最初的理念是会员们相互交换图书,逐步演化为大家一起分享、推荐好书,书友们以主题演讲的方式为大家讲书,内容涉及书友们擅长的多个领域。

  像藏书阁这样的民间读书会在北京乃至全国还有很多,书友们互相交流、自发学习,并且不仅限于线下,还有数不胜数、类型特色各异的线上“读书会”。近年来,“全民阅读”多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政府对全民阅读的推广力度持续增大。民间读书会作为全民阅读推广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组织者也不断自我造血、自我成长,做出了许多有价值、可持续的探索与实践。

  找寻同伴的人们

  2014年夏天,包原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参与了豆瓣发起的赠书活动,她没想到自己真的成为幸运读者。于是,按照活动要求,包原铱读完这本书,然后参加活动与大家分享读后感。就这样,包原铱加入了藏书阁民间读书会。她认为这是“一次缘分”:“其实最初成为幸运者时并没有想要加入读书会,但渐渐发现读书会成员的可爱之处,尤其是和他们讨论时所获得的智识上的愉悦感。久而久之我就成为固定成员了。”

  如果说包原铱加入民间读书会是“无心插柳”的话,赵聚与民间读书会的关系更像是“有心栽花”。早在赵聚上大学时,他感到自己和同学接受知识的方式被动,没有自发交流知识、寻找志同道合之友的平台,便组建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读书会。如今,赵聚是“同道学园”民间读书会的负责人,为此他甚至放弃了一些颇有吸引力的工作机会。在赵聚看来,人们有自我的精神追求,同时也有与他人进行精神交流的诉求,读书会一定程度可以满足人们的这一需求。他说:“所谓读书会,就是志同道合的人们走在一起。”

  “从小到大我似乎都没机会认识这么一群志趣相投的伙伴,所以很珍惜这些书友们。我们在一起时不光讨论书、电影、音乐、游戏,还常常在一起吃喝玩乐,非常开心,许多成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包原铱感慨,“很多时候重要的也许不仅仅是读书、或是分享心得,而是人。反之,这些人的‘臭味相投’又怎能不是读书带来的共性呢?也许这就是物以类聚吧。”

  形式多样的民间读书会

  当下,我国民间读书会的组织模式、形式多样,既有出版社发起的读者俱乐部活动,也有的读书会是由对某一类型图书或某一作家作品的喜爱而自发结成对子的团体,更像是“兴趣小组”。曾经的阅读受地域等客观因素的限制,不可能将更多“同好者”聚集在某一特定时间空间中,但随着互联网的高速发展、移动终端社交软件的兴起与完善,时间和空间的壁垒已被打破。人们的兴趣口味逐步细化,民间读书会的内容和形式也更加多元。

  万兴明与他创建的飞芒书房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出版业打拼十余年的万兴明发现一个问题,图书和读者之间缺乏平台,好书找不到读者,读者也常找不到好书。万兴明认为,飞速发展的互联网恰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他自掏腰包开发了一个叫做“飞芒书房”的APP,用户可以利用虚拟书房的概念,把自己的阅读记录管理起来,而软件通过大数据的运算,精准匹配后,将会把适合读者口味的图书推荐给他。同时软件还带有交互功能,大家可以在平台分享交流。万兴明认为,很多人苦于在身边找不到有共同爱好的伙伴、缺少拥有共同语言的朋友,而线上读书会恰好解决了这个难题,跨越区域界限,建立新的生态关系,如今万兴明的线上读书会“飞芒翻书”已经有3万多粉丝,大家可以在线上无障碍的沟通。

  关于民间读书会的形式,赵聚表示,从空间形态上来说分为线上与线下两种活动方式。而从组织模式上来说,有如下几种:一是“讲读会”,以一个人为中心,类似讲座;二是“精读会”,要求每个人参与,围绕一本书读得精细;三是“享读会”,参与者不以某一本图书为讨论基础,而是将近期阅读所得进行分享;四是“换读会”,通过交换图书的方式,增加阅读数量与加深相互了解。除了这四类常规形式,赵聚还提出了一种对参与者要求相对较高的模式:“在我们同道学园读书会中,这种形式叫‘书奔’,意思是以书为马,思想奔腾,即以某一个问题为中心、为导向,结合文本进行拓展式的讨论。由主题领读、问题风暴、领奔竞选、自由思奔四个环节组成,适合问题意识明确和思想性强的文本。”

  民间读书会发展的困局

  至今,民间读书会的生存、发展依然是大家非常关注的问题。众所周知,大部分民间读书会并不以盈利为目的。提到其发展面临的困难,很多人恐怕会脱口而出两个字:“缺钱。”赵聚却说:“恐怕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多的还是人的问题。”

  “很多民间读书会太依赖于发起人,这样就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与制约。首先,发起人的压力很大,主客观条件稍有障碍都会阻碍活动的开展,同时活动也会受制于发起人的视野、观点、立场。这样的发展方式是不太健康的。”赵聚在同道学园读书会采用的运作机制是,轮值做主席,轮值做主持人,大家都来做领读者,这样不仅充分吸收了不同文化基因的思维方式,也更好地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

  作为读书会的参与者,包原铱也提出“不差钱”的观点:“曾听说过一些读书会因创立者自身生活的原因导致读书会解散的事例。藏书阁读书会的优点是,并不是只有一个组织者,即便创始人目前已经很少参加活动了,但活动仍继续由其他成员组织运转。然而,由于很难吸收新鲜血液,在可见的未来,读书会前景并不明朗。从2014年的每月一次活动锐减到去年一年只活动了4次,今年至今更是仅组织了一次活动。在我看来,有热情、有精力去组织活动的人是最重要的。”

  此外,对于民间读书会曾面临的场地、空间问题,赵聚称,随着政府对全民阅读各方力量重视程度的不断提高,越来越多的公共文化空间被开放,为民间读书会活动提供了便利。这是一件利好的事情。归根结底,对读书会来说,最大的问题还是如何提高活动质量、选择更好的书目与组织形式、加强活动的氛围、充分调动人们的积极性。

  火种不会熄灭,终将燎原

  一直以来,一些自发组织、纯公益性的民间读书会存在缺少优秀的活动组织模式、自身造血功能不足、可持续性较弱等问题。于是,北京20余家民间读书会共同倡议成立“读联会”。作为倡议者之一的赵聚表示,大家希望读联会可以给众多民间读书会提供研究、咨询、培训的服务,并通过沟通、借鉴、帮助、互补等方式让这些民间阅读社群朝着专业化、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除了自发成立的“读联会”,各地政府积极出台相应的政策法规给予民间读书会支持。如《江苏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促进全民阅读的决定》2015年实施,《深圳经济特区全民阅读促进条例》2016年实施……其中都提及,政府鼓励、扶持阅读推广组织、个人开展公益性阅读推广活动,且应为其提供必要的支持和保障等。

  此外,许多书店作为阅读推广的重要部分,也助民间读书会一臂之力,或免费提供场地,或合作举办读书研讨活动等。例如,西西弗书店从1993年创办至2016年间已在全国范围内举办超过2300场读书会、书友沙龙会等活动。西西弗书店文化发展中心推广部驻北京地区高级推广高静表示,书店未来会给更多的民间读书会提供平台。

  如今,许多民间读书会做得有声有色,活动形式丰富,参与人数不断增多,影响力也不断扩大。例如,赵聚创办的同道学园读书会自2012年成立至今已经举办500多场活动,现有会员1000多人,去年一年举办活动150余场,活动类型以精读会为主,参与者的职业多样,有大学生、工程师、企业管理者、公益从业者等。同时,几年中,同道学园培养了许多优秀的领读者,他们也投身到全民阅读事业中来。

  万兴明感慨,民间读书会的出现让更多人参与到阅读中,对文化生活产生新的欲望和兴趣。“民间读书会是全民阅读中最微小的‘细胞’,是带动读书氛围的重要力量。这星星之火,终会燎原。”

更多精彩内容,请点击进入文化产业频道>>>>>

(责任编辑: 张晶雪 )

文化名人访
更多>>